從衛生院回來之後，郝建在家裡老實了三天。

不是他想老實，是實在不了。那天打完點滴回來，手背上還着膠布，兩隻手被扎了六個針眼，腫得像兩個小饅頭，連擰個瓶蓋都費勁。他躺在床上，着天花板，回想着那天在輸室的“社死”現場，越想越覺得自己這輩子跟醫院八字不合。

“再也不打針了，”他對着天花板發誓，“打死也不打了。”

三天之後，手上的腫消了，腳也不了，郝建又活過來了。

他站在院子里，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，了個大大的懶腰，骨頭噼里啪啦響了一陣，正準備打開首播跟家人們報個平安，突然聽到廚房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
“吱吱吱——”

郝建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
他走進廚房，拉開櫥櫃的門——地上有幾粒老鼠屎，角落裡放麵條的袋子被咬了個，麵條撒了一地，垃圾桶旁邊的紙箱也被啃了個缺口。

“老鼠？”他蹲下來看了看，又檢查了其他地方，發現灶台下面也有老鼠屎，水槽下面的管道旁邊還有被啃過的痕迹。

“行，”他站起來，拍拍手，“跟我玩是吧？”

當天下午，他就開車去了鎮上。雜貨鋪老闆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，聽到門響抬起頭，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。

“老闆，老鼠夾，有嗎？”郝建開門見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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